Chapter 2. 魔劍 – 2

2.

法蘭克福國際機場位於黑森州，距離委託人位於巴登-符騰堡州的古堡大約一百一十公里，委託人在飛機起飛前的短暫通話中得知啟音以前沒有來過德國後，告訴啟音他會派秘書去機場幫起音接機，讓啟音省掉了自己找計程車的麻煩。

啟音在出門時只簡單的收了幾件衣服和生活用品，由於這些東西全部放在她愛用的登機箱裡面，不用等著領托運行李的啟音比其他人早了一步走出海關。她原本還有點擔心會找不到那位秘書先生，不過她走出海關時海關外已經圍滿了等待接機的人，啟音注意到眾人焦點全都聚集在她身上，但少女的眼光不以為意的掃過每一個人，接著看向了一張大型海報，「好醜的字」少女心想。

少女走向高舉著那張海報的西裝打扮個頭高大的男子，對方眼睛從啟音出關以後就一直盯在她身上，當視線和啟音對上後立刻擺出了笑容。

「啟音‧如月小姐？」

在事前和委託人的連繫中對方就得知了啟音會說德語，秘書已經被告知不會有溝通上的障礙，直接使用德語向啟音詢問。

「我是。」

「您好，我是拉爾夫先生的秘書，您可以叫我漢斯。」

「好，那麼漢斯先生，我們走吧。車子在哪個方向？」

「啟音小姐，這邊請。」

漢斯在前方為啟音引路，雖然在別人眼中少女似乎拖著行李不緊不慢的跟著前面的男子的背影移動，但是啟音這時的思緒早就飛到別的地方去了。

『德國，嗎？而且還是巴登-符騰堡州……這次的工作完成後要不要去那邊看一看呢？』

「啟音小姐，真沒想到是這麼年輕呢。」

搭上了委託人準備的BMW轎車，啟音離開了法蘭克福機場。少女上車後一句話也沒說若有所思的保持沉默著，讓車內的氣氛有些沉重，坐在副駕駛座的漢斯看了後照鏡幾次後，開口跟啟音攀談起來。

「年輕就是本錢喔，年輕人就該趁著年輕在外闖蕩一番才能成就大事業嘛。」

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的少女，隨口回答著漢斯的的搭話。她聽出了對方表面上是說她年輕，實際上卻是含有著「這麼年輕，真的有足夠的能力嗎？」的懷疑態度。

「不過漢斯先生也很年輕啊，聽說拉爾夫先生在歐洲可是頗有聲望的資產家，能成為他的秘書可見漢斯先生是相當的優秀喔。」

「您客氣了，拉爾夫先生擁有數十個秘書幫他處理事務，我只不過是其中負責最少部分的人罷了。」

「怎麼會客氣呢，我可是相當有看人的眼光的喔。話說回來漢斯先生，剛才我走出海關的時候，為什麼那麼多人盯著我看呢？」

這女孩該不會查過我們這邊的資料吧，秘書低咕著。

「關於這一點，這是因為您是東方人的關係吧。雖然也有許多東方人來德國旅行觀光，但是單獨一人的年輕女孩來到德國就很少見了，而且您的外貌極為出眾，想不吸引眾人的目光都難。」

啟音聽到了對方的稱讚，如同上流社會的女性一般用手遮住了笑容。

「喔？我真的很漂亮嗎？」

「這不是誇讚，以您的外表，就算是在審美觀與東方不同的德國，也是相當引人注目的美貌，再加上您的德語說的十分流暢，正可謂是才貌兼備啊！」

「那麼漢斯先生，對於這樣才貌兼備的我，您是不是產生了什麼不好的念頭呢？要不然怎麼從剛剛開始，這輛車的行進方向不是往南邊，而是駛向北邊的美茵河畔法蘭克福呢？」

副駕駛座上的漢斯身體一僵，下意識的看向後照鏡，正好對上了啟音帶有笑意的眼神，他尷尬的乾笑了幾聲。

「這個，啟音小姐，您的觀察還真敏銳。」

這也難怪，漢斯在心中想到。盡管現在是陰天，無法從太陽的位置判斷南北方向，但是車子經過的公路上總有些寫著行進方向為美茵河畔法蘭克福的告示牌，既然這位東方女孩能如此流暢的使用德語與自己交談，沒理由會看不懂告示牌。

「啟音小姐，是這樣的。老闆考量到啟音小姐剛從經過長途的飛行，想必已經十分勞累了，他吩咐我先將您安排置飯店內，等您調適好時差與疲勞後再跟您商談工作的事情。」

「是嗎？之前拉爾夫先生可是要求我接下委託後立即出發，所以我才會這麼匆匆忙忙連衣服都沒帶幾件就來到了德國，如果還要拖個幾天才能商談工作，到時後難道要我穿著骯髒的服裝來見漢斯先生的老闆？」

啟音口中的「穿著骯髒服裝來面對委託人」當然是開玩笑的，稍微高級一點的飯店都附有清潔衣物的服務，衣服髒了只要交給飯店人員讓他們清理就沒問題了；她只是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出「我不想等，立刻帶我去見你們的老闆」的意思。

「……啟音小姐，您說笑了。老闆真的是為您的身體狀況做著想，畢竟您的工作有相當的危險性與難度，想必會消耗您大量的心神，在身心都調適到最佳狀態的時候來進行工作才是最佳的選擇。」

「正如漢斯先生所說，我的工作會消耗大量的精神，早就習慣如此的我根本就不把這短短旅途帶來的勞累放在心上。而且為什麼是安排在法蘭克福的飯店？如果真要讓我在飯店休息的話，選擇海德堡的飯店不是距離現場更近更方便嗎？」

「…………既然您如此堅持，我會立刻幫您安排。」

漢斯轉頭對著司機講了幾句，接著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在經過下一個閘道時BMW轉了個方向，朝著海德堡駛去。

拉爾夫‧沃爾一向認為自己是正當的生意人，雖然在做生意時難免會跟牛鬼蛇神打交道，但是對裏側世界更深的接觸則是能免則免。所以在這次鬼屋事件發生時，他還得透過朋友的管道才能找到除靈師，而朋友們知道他的習慣，介紹給他的五位除靈師都是業界內小有名氣但沒什麼背景的人。

承蒙祖先的庇蔭，沃爾家在他這一代時擁有大量的不動產產業，拉爾夫先生從幼年時期就知道自己有比別人更多的本錢，因此他總是能夠以心平氣和的態度看待每一件事情，就算是這次鬧得沸沸揚揚的鬼屋事件也不例外。

這種心平氣和在鬼屋事件的第七天被打破了，當天晚上十點在秘書通報那位東方的除靈師上已經上了飛機後，想先洗個澡再繼續工作的拉爾夫先生接到了一通電話。電話裡是一位年輕的女子，對方表示她對拉爾夫先生那棟鬧鬼屋的古堡非常感興趣，希望能在隔天拜訪那棟古堡，如果拉爾夫先生願意的話她甚至能順便幫古堡除靈。

「這位小姐，非常感謝您的好意，但是我已經先聯絡了幾位除靈師，我相信他們能夠很好的幫我解決問題的，所以不用麻煩您了。」

「拉爾夫先生是在擔心金錢的問題嗎？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這次的事件我很感興趣，酬勞只要你給那幾位除靈師的總合就好。這可是很划算了，我一個人的能力絕對比那些半路出家的除靈師還來的強十倍，保證讓你省時又滿意。」

「可是那幾位除靈師……」

「那些人就別在意了，我們這行的規矩就是靠實力說話，你打電話給他們報上我這邊的的名字讓他們知難而退就好。」

斯特法妮‧薩蘭菲這個名字雖然他沒聽過，但是薩蘭菲家是連他這個對裏側世界完全不了解的人都聽說過的大型家族。薩蘭菲家在歐洲擁有莫大的勢力與影響力，參與了保鑣、除靈、暗殺、破壞、盜取情報等等合法不合法的業務，當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自報家門那瞬間拉爾夫先生還以為他耳朵出問題了。

正如那位斯特法妮小姐所說，那幾位除靈師原先聽到要取消委託後都相當不滿意，不過在拉爾夫先生的道歉加上得知是因為薩蘭菲家的關係後，就同意放棄了這件工作；但是東方除靈師少女已經上了飛機，拉爾夫先生只好派遣了一位秘書先將啟音安置下來，等到斯特法妮‧薩蘭菲離開後再好好跟她陪禮。

「所以說拉爾夫先生希望我在飯店待個幾天，然後什麼都不做就這樣回家？」

往海德堡的路上啟音突然問出「為什麼要拖延時間」這句話把他嚇得半死，知道瞞不過去的漢斯將原委一五一十的全盤托出，邊講還邊連番的跟啟音道歉

「拉爾夫先生的意思是他會幫您安排一整套歐洲的旅遊行程，同時指定我這幾天內專門為您服務，您有什麼樣的要求都能告訴我，絕對不會讓您感覺白跑一趟。」

啟音沉默了一會，才露出了微笑說道：

「幫我轉告拉爾夫先生，多謝他的好意了，我並沒有為這件事情生氣。」

「那您的意思是……」

「既然拉爾夫先生願意幫我安排旅遊行程，那我就不客氣的接受了。但是有些地方我特別想去遊玩一下呢？」

「有想去的地方請您提出來，我會盡量的滿足您。」

「嗯，第一個我想去觀光的地方呢，就是拉爾夫先生的鬧鬼古堡喔。能夠去一個正在鬧鬼的古堡觀光，想想真是令人興奮呀！」

「……啟音小姐，薩蘭菲家的人也在那邊……」

「其實我小時候就略有耳聞薩蘭菲家的事蹟，一直對他們蠻有興趣的喔。這次來到德國托拉爾夫先生的福，既能觀光又可以見到薩蘭菲家的人，真是不枉我跟學校請假大老遠飛過來呢！」

「…………」

看到後照鏡裡的漢斯五官扭曲到完全認不出原先的樣子，啟音才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如同翻書般一眨眼就消失了。

「就像那位斯特法妮‧薩蘭菲說的一樣，我們這行是實力為尊，我不覺得我會輸給那位薩蘭菲家的小姐，所以這次委託我不打算放棄。另外我們這行的規矩是除非有充分的理由，要不然是絕不能去傷害委託人，遇上這種兩邊除靈師不合的情況，頂多會給競爭對手一點下馬威；因此拉爾夫先生也不必擔心事後會被我或是薩蘭菲家報復什麼的。」

『斯特法妮‧薩蘭菲，我可是個很小心眼的人喔。』

心中這麼想著的東方少女再度用手遮住了嘴部，發出了喔呵呵呵的笑聲。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啟音在剛過中午時來到了海德堡的皇冠假日飯店，已經得知啟音要過來的委託人拉爾夫先生臉上堆滿了笑容，跟啟音寒暄了幾句之後將啟音迎入飯店餐廳內的包箱。。

在包箱的門關上後，裡面只剩下了三個人：委託人拉爾夫‧沃爾，東方除靈少女如月啟音；而最後一位是金髮的年輕女子，她在啟音進來包箱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一眼，只是專注的消滅著眼前的食物。啟音也不以為意的走到位子上坐好，不過她和金髮女子完全相反，從進入包廂後眼睛就一刻都沒有離開過金髮女子的身上。

「兩位小姐，我先幫您兩位認識一下。啟音小姐，這位是斯特法妮‧薩蘭菲小姐，在我們歐洲這邊是首屈一指的除靈師。斯特法妮小姐，這邊剛進來的這位是啟音‧如月小姐，在日本也是小有名氣的除靈師。」

由於兩位客人都沒有開口讓包箱內的氣氛有些凝重，身為主人的拉爾夫先開了口想緩和氣氛，這時金髮女子停下刀叉，瞪了啟音一眼。

「妳從進來時就一直盯著我看，到底是有什麼好看的！忌妒我比你漂亮嗎？」

「唉呀，我怎麼會忌妒一個老女人呢？我只是在數妳臉上的皺紋比上次見到妳的時候多了幾條罷了。」

「什麼老‧女‧人！我明明跟妳是同年！我們西方人外貌比較早熟，這種成熟的容貌不是妳這個小鬼可以比的上的！」

「說我是小鬼不就代表妳承認自己比我老了喔，況且妳只有臉比我成熟，身材比我高而已，比胸部大小我們兩人可是一樣的！」

「三項裡面有兩項超越妳一項打平，就是我贏了！」

「不~~對，就身高和胸部的比例來說，妳身高超過我，胸部也要比我大才算打平喔！現在的情況是妳身高比我高，胸部卻跟我一樣大，所以是胸部部分是我贏了呢！而且我比妳年輕，所以四項比較目前是平手！」

「所‧以‧說！我不但跟妳是同年，而且還是同月同日生！妳哪裡比我年輕了！」

「上次在船上的比賽，最後我不但贏了而且還救了妳一次，這個加減算妳一項就好；目前比數三比二，啟音隊領先！」

「這個……這個……那也只有兩項而已！年齡是平手！現在是二比二！」

拉爾夫呆呆的看著兩個據說來頭都不小的除靈師吵架，他沒想到這兩位會認識，看起來還像是挺熟悉的。回過神來後他想出聲勸阻一下，一陣惡寒卻這時襲上了心頭，他的第六感警告著他，現在出聲會發生非常不妙的事情。

斯特法妮手中的刀叉已經被捏得變型，手邊的餐具在桌上不斷跳動；另一邊的啟音雖然仍然面帶微笑，但拉爾夫很明顯的看見少女的額頭上爆出了青筋。

在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時刻，東方除靈少女撇了拉爾夫一眼，看到拉爾夫因為這一眼而臉色發白，啟音臉上浮現了小惡魔的微笑。

「那麼，我們請在場的第三者做決定吧。拉爾夫先生？」

「啟……啟音……小姐，有什麼事情嗎？」

「我們兩個人這樣吵下去也不是辦法，依拉爾夫先生的看法，您認為該判定誰勝出呢？」

「咳咳……這個嘛……就我來說…………………這樣吧，兩位乾脆以我的鬧鬼古堡做比賽，誰能先解決這件事情當然就是贏家了，這樣兩位覺得如何？」

西方退魔師用力敲了一下桌子。

「就這樣決定了！啟音‧如月，這次我一定要讓妳哭著認輸！」

「我等著喔，不是我在自誇，活到17歲我還沒有哭著認輸過呢。不過光是這樣還不夠刺激，這種時候就來點彩頭吧。」

「當然要有賭注！上次會輸給妳就是因為賭注太小了害我沒什麼動力，這次要賭就賭大一點的！」

「來用最正統的賭注好了，失敗者要無條件答應獲勝者一個承諾喔！」

「啊？才一個也未免太小家子氣了，失敗者要無條件答應獲勝者三個承諾，這樣才能激發起我的鬥志！」

「無條件答應一件事竟然被說成小家子氣了……可是三個嗎……聽起來真不錯呢。」

啟音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這三個承諾的期限呢？可別說我離開歐洲以後就不算數了喔。」

「無限期！」

東方除靈少女偷偷的在桌子底下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接著轉向了拉爾夫。

「請拉爾夫先生當比賽的公證人吧，我一定會漂漂亮亮的完成拉爾夫先生委託的工作，順便得到這傢伙的三個承諾。」

「還沒開始比賽就在預言勝利了嗎！」

「第一個是妳要當導遊帶我在歐洲觀光，當然吃住全部都由你付費喔。」

「竟然還開始提要求了！」

「第二個是妳以後必須稱我為『母親大人』，要盡到兒女奉養母親的義務，並且對母親說的任何話都不能有所違背喔。」

「這是一個要求轉變成三個要求了吧！而且為什麼是母親大人阿！」

「第三個還沒有決定好，不過可能會要求妳拿下整個世界來獻給我喔。」

「妳到底是哪裡來的魔王阿！……啊……我不行了，一直吐槽讓喉嚨好乾……」

斯特法妮中斷了談話，拿起水杯小口的啜飲，桌子的另一邊啟音也不再戲弄她，拿起刀叉開始享用遲來的午餐。

下午三點剛過，斯特法妮和啟音再度搭乘BMW出發前往鬧鬼古堡，一路上同行的還有漢斯，在通往古堡的路上幫她們補充了一些資料上沒有記載的資訊。

「事件發生後，老闆讓我去查閱了老闆家族的古籍。關於這座古堡的資料可以說是異常的少，不過我還是發現了一點線索。」

「漢斯先生，拉爾夫先生很信任你喔，連這種查閱家族古籍的重要工作都交給你了，你之前不是說你只是拉爾夫先生身旁處理最少事務的秘書嗎？」

坐在BMW前座的秘書苦笑了一下。

「啟音小姐，這種時候就請您別再戲弄我了，我的家族代代相傳侍奉著沃爾家，我和拉爾夫先生從小就認識了。」

「漢斯先生，你不需要理會這個傢伙，她最喜歡惡整別人了，跟她講一句話比跟別人講十句話還累。」

「正如我的乖女兒所說，漢斯先生不用太在意我剛剛說的話喔，請繼續吧。」

「誰是妳女兒了！」

漢斯看著後座開始喧嘩起來的兩人，想起老闆剛剛吩咐要好好招待兩人的囑託，乾咳了兩聲。

「兩位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就繼續說了。」

「請。」

「沒問題呢，我在聽喔。」

兩位少女同時給出了回應。這兩個人還蠻有默契的嘛，漢斯想到。

「那座古堡在被老闆繼承前，已經被棄置超過了一百年。不過正確時間是何時、是什麼原因被棄置、為什麼後來的沃爾家人都沒有處分這處產業，關於這些一切不明。」

「由於與古堡直接相關的資料少到異常的地步，我想說會不會這座古堡牽涉到沃爾家的某些秘密，而這些秘密是透過口耳相傳並非記錄在紙本上流傳下來，但是可能到拉爾夫先生這一代之前就失傳了；我就跑去找了家族中的幾位年紀大的前輩，卻仍然一無所獲。」

「後來是有位在沃爾家已經工作超過六十年的傭人給了我一點線索，他說在他小的時候是由也是在沃爾家服務的外婆撫養的，那時他曾經聽外婆說過，沃爾家有一座古堡是不能接近的古堡，不過他並不清楚那座古堡在哪邊。」

「………………就這樣？」

「很抱歉，斯特法妮小姐，現階段我所能蒐集到的跟古堡事件有關的情報就只有這樣，不過……」

「不過？」

「我在調查的時候發現了一些怪事情：我去詢問的幾位年紀大的前輩中，就有拉爾夫先生的父親，也就是已經退休的上一代家主。當時拉爾夫先生的父親對於我口中的古堡感到非常驚訝，他表示根本沒有印象在家族產業中有這座古堡，當他從新聞中知道家族的古堡鬧鬼時，還以為古堡是拉爾夫先生在接下家主位子之後購買的。但是這座古堡是明明就是家族產業，他怎麼會不記得這件事情？」

「於是我立刻跟拉爾夫先生聯絡，拉爾夫先生說當初所有權狀確實是從上一代家主手中接過來的，這點千真萬確。但是拉爾夫先生已經接下家主位子五年多了，卻是直到前一陣子的某一天，才彷彿突然想起家族中還有這座古堡的，接下來的事情兩位都已經知道了。」

斯特法妮和啟音對看了一眼，啟音點點頭，講出了無聲的「魔術」兩個字。

「還有嗎？比如說，那座古堡是什麼時候建造的，最後有古堡的記錄是在幾年這些總該有記錄吧？」

「這個倒是有資料，古堡於1657年建造，最後一次有出現在沃爾家的記載上是在1892年。」

「這幾個時間點，我的印象中德國的「裏側」這邊沒有發生什麼事件吧，至少在薩蘭菲家中沒有聽說過。啟音妳呢？」

「有喔，1657年英國化學家波以爾發現了波以爾定律，1657年日本發生了三大火災的明曆大火，1892年發現了木衛五衛星……」

「那是「表側」的事情吧！而且還沒有一件在德國的！」

「連妳這個生活在德國「裏側」的人都不知道了，我這個日本人怎麼可能會知道呢。」

「妳早說不就好了！」

伴隨著兩位少女的吵鬧聲，BMW在山區道路左轉右拐，從柏油路駛上碎石子路，最後來到了發生事件的古堡前。

古堡前的廣場上停著幾台工程器具，旁邊的防水布下蓋著施工材料，不過由於鬧鬼後暫時停工的關係，在場的人除了剛剛抵達的啟音等人，就只剩下駐守的警衛。漢斯跟警衛打了個招呼，轉頭對啟音和斯特法妮說道：

「啟音小姐，斯特法妮小姐，我只能帶路到這邊。我會在外面等到兩位出來，祝兩位一切順利。」

【後記】24/3/2010

本來《魔劍》這篇是要分成三節來寫的，下一節就應該是要講到魔劍的故事。沒想到斯特法妮在作者的筆下暴走拼命搶戲分，把原本的古堡探索與戰鬥擠到下一節去了，魔劍的故事只好要等到下下節才能寫出來，原本預定兩萬字的《魔劍》恐怕要三萬字以上才能完成，這對我來說真是個大考驗啊。

世界三大火災是明曆大火、倫敦大火與羅馬大火，其中燒了四天的倫敦大火只有八個罹難者，而且還將當時橫行歐洲的鼠疫完全從倫敦驅逐了出去；因為當時大火燒死了地窖中大量無處可逃的老鼠，而大火之後石頭房屋取代了木造房屋，讓人們生活上的衛生得以改善。另一方面倫敦大火後重建倫敦的工程帶動了內需，如同臺灣的十大建設帶動了英國的經濟起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