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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 第五章(2)

    很在意那種感覺,但是誰也沒告訴我,我也沒問誰。想想,一個是獨裁專制黑暗君王,另一個暴躁獨斷的神之光,誰肯好好回答?我很快學習到「隨遇而安」這句話的精髓,隨便什麼鬼東西,想來便來吧!嘆口氣,還真是佩服我自己的適應能力。

    卻很明白對方來意不善,而且只針對我,緊貼在窗戶邊的小魔怪讓我知道的。

    在台東老家,我跟桐花姊姊借了一棵移株,把帶著嫩綠葉子的小樹枝插種在小花盆中,很快,它冒出茂盛的一小叢葉子,隱隱約約散著淡香,雖然沒接出花苞來。這盆栽有桐花姊姊加持靈氣,作個護身符很好用,我把盆栽擺在小套房東面的窗戶邊,一來是讓桐花姊姊知道我的近況,二來是能防止一些低等的浮游靈或小怪進入。

    貼在窗戶邊的東西驟看像烏鴉,但是牠有一張貌似猴子的臉跟紅色嘴喙,這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看過的一個妖怪,稱呼為「件」。

    但又相差太多。

    「喔,這是最低微的魔怪,名字是魅鴨,通常都是讓其他高等惡魔使喚。」某天,米尚慈又拎著衣服要我洗時,看著那不停撞擊窗戶的猴臉烏鴉一眼。

    皺起眉頭,我沒多問。也是覺得現在不管遇到什麼我都不會訝異了。

    這小魔怪沒給我多大困擾,就只有晚上睡覺牠還扣扣的用嘴喙敲擊窗戶,擾得人不得休息,我拿東西丟過去牠也不避開,猙獰發出無聲嘶吼,若是普通人可能會嚇到躲在被子裡,但是我?

    幽冥主人都好好調教過了,我還怕什麼?

    過了一個禮拜,深夜裡我終於受不了,猛力拉開窗戶,伸手一把抓住那敲窗戶敲很盡興的魅鴨。「老娘要睡覺你他媽的吵什麼鬼?」幾天沒睡好導致黑眼圈浮現,我恨恨咬牙,扯著牠兩邊翅膀。

    平常讓兩個大人物欺負到習慣,這小小魔怪我哪會看在眼裡?撐開牠兩邊翅膀,用幾乎要撕裂的力道,看得出來魅鴨的猴臉吃痛擰緊,仍不停露出尖牙要威嚇。

    「你還敢兇!」怒氣陡升,我開始拔牠羽毛。「你兇?再兇!當我好欺負是吧!」一把一把的黑羽毛落在窗台上,這樣欺負小動物(?)非但沒有罪惡感,還很痛快。

    沒多久,牠小小身軀的毛都被我拔光,露出光禿禿身子,讓人發笑的魅鴨居然噙著眼淚,哀怨萬分瞪著我。「看什麼?」我瞪回去,牠好俗仔的撇過臉,剛剛骴牙裂嘴的姿態不復存在。

    「滾回你的主人身邊,下次再吵我睡覺就把你作成鴨肉鍋!」手指憤然往夜空一比,看牠傲氣的撇開頭,我一隻手掌捏著牠的頭。

    「聽見沒?」

    牠含著眼淚,輕輕點頭。在我憤怒注視下揮動沒有羽毛的肉翅,歪歪斜斜飛遠。滿意的轉身關窗戶,拍拍手上剩餘的細羽,心滿意足上床睡回籠覺。

    人是需要適當發洩……這一晚,我睡的非常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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