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紙上劇場 - 自由 II

        畫面一翻，常見的大樓陽台屋頂，一名長髮飄逸的女孩站在屋頂邊緣。

       『哎呀，這怎麼了呢?』

        小丑戲劇性驚呼一聲，臉上不見任何表情。

        風吹亂了女孩的髮絲，撩亂有如狂舞的蝴蝶。

        「我對不起大家……」女人看著底下的風景，閉上眼睛。

        「妳想要聽我唱歌嗎?」

        她睜開眼睛，撐著欄杆的手顫了下，蒼白了女人面孔。

        7樓的風景縱使美麗，由上往下俯瞰總是心驚的。女人寧了寧心神，再度閉上眼，打算鬆開握著欄杆的手。

        終究，沒有那個勇氣。

        「妳，要聽我唱歌嗎?」

        又是這奇怪的問句，女人睜眼，一隻美麗的彩色鳥而飛舞在眼前。

        鳥兒鮮紅色的鳥喙一開一合。「妳想聽我唱歌嗎?」

        「這是死前的幻覺?」女人訝異，自認是壓力過大開始出現精神感官上的問題。「這麼漂亮的鳥，是幻覺的話也好……」

        鳥兒側了下頭，學人類一般思考起來。「我不是幻覺，我只想找人聽我唱歌。」牠振翅振的累了，轉而停在女人肩膀。

        「那我死前，就聽你唱歌吧!」女人危險的站在陽台邊，手扶住身後欄杆。「反正，這應該是我最後一小段時間了。」

        「那麼，妳願意聽我唱了。」五色的鳥相當開心，開始高歌。

        牠吟唱的字句雖然規律，卻聽不出是何種語言。曲調緩和到高亢，輕快至深沉。不同於一般的鳥鳴，也不是人類唱得出的聲音。

        天籟，是這樣子的嗎?

        女人被華麗的歌曲奪走心神，腦中回想以前遇到的種種。

        傷心快樂悲哀歡笑眼淚狂喜……

        五色鳥唱著唱著，累了。

        「謝謝妳聽我唱歌，但是我想我得去找下一個人聽我唱歌。」

        停在女人肩膀上的鳥振翅，飛到女人面前。「因為在妳身邊，我只能唱的這麼多而已。」

        「為什麼?你就留在我身邊唱歌啊!」女人眼睛充滿血絲，些微憤恨的瞪著五色鳥。「你要在我身邊唱歌，你只能在我身邊唱歌!」

        「我的名字叫做自由，被束縛住就不能唱歌了。」五色鳥神色有些哀戚，悲憐看著女人。「在妳身邊，我只能唱這麼多而已啊…」

        「不行!我不准你走!」女人大吼，伸出雙手要抓住自由。

        卻忘了身在七樓之頂，腳下一空，她成為地上盛開的彼岸花。

        五色鳥悲哀望著地面上鮮豔的紅，再度高飛。

        從屋頂水塔邊走出一個人影，詩人看著鳥兒飛去的方向，然後再度消失於水塔的陰影中。

        彼岸花開在圍觀的人群之中，艷麗的幾乎刺眼。小丑在這一頁打了個黑色的X，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