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多少時間,到達領地之後淮隼先牽著兩頭冉遺魚綁在貝做的大門旁,敲了敲那大的不可思議的貝殼,裡面的守衛才緩緩拉起門,揚起一陣沙土。門完全拉開,前方一處深幽明亮的海底洞穴,蜿蜒的石頭路邊長出珊瑚,一些石化的遠古扇貝鑲嵌牆上,成為完美的自然擺設。
洞穴中,形成一個隔離水氣的空間,大門外面便是海水築構的牆。人在這也可以自然的呼吸。
門衛也是半魚人,在深海的陸地上他們維持真身,恭恭敬敬朝淮隼行禮。「殿下,歡迎歸來。」
一擺手,淮隼親切的笑笑。「這兩位是皇宮派來的禦察跟侍者,通知繕房準備今晚給兩位大人洗塵。」一位衛兵點頭道是,迅速的游走。他回頭,有些不好意思,「在準備好之前要不我先帶兩位參觀一下,海底有很多美景不是陸地上會有的。」
「殿下?你是....魚人族少主?」綠悠啞口,伸出手指很沒禮貌指向淮隼的臉。
含蓄的點頭,而後偏偏眼睛,貌似思考。「是旁系的少主。」回答時,眼簾微降,海綠色的眼珠閃過一絲不明情緒,卻馬上黯淡下來。
尷尬把手收回,綠悠也清楚魚人族本系與旁系的事情。
據說魚人族本系重視所謂血統,雖說種族間血緣相近者都生得出子嗣,不過因為本系太過重視血統,不斷近親聯姻之下,導致生育率降低,甚至出現有缺陷的孩子。而旁系,是與相近種族通婚的魚人後代,就綠悠而知,就有白蛇族和魚人的混血兒。
統轄丹海的是屬於血統純正的本系魚人,在這,旁系經常被打壓。
「先不說這個了。」自我嘲解一笑,淮隼喚來一名女性魚人,細心的低聲交代一些事情,抬眼面對綠悠和雨黠,稍一欠身。「我有些要事得先離開,這位女儒是妳們在這的僕從,有什麼需要就跟她說,不用客氣。」
雨黠微偏著頭,眼睛直盯著淮隼,非常莫測高深的微微笑。「不要緊,你忙。」長手一撈,剛好搆到綠悠肩膀,將她往身邊拉。「我們會安置自己。」
再度帶歉意一躬身,淮隼轉身離去,水霧突起蔓延在他周身,使他得以在洞穴中游行。
女儒帶著他倆游走洞穴四周,光看入口處可能不覺得這洞穴有多大面積,一深入,真真「別有洞天」。貝殼鋪就成的道路蜿蜒至深處,路旁散落的石頭散發微光照亮路面,在陸地上堪稱貴重之珊瑚石如雜草般叢生,顏色絢爛,使人目不暇給。
藥師村內,房屋是用扇貝搭成,樑柱則是堅硬石塊構築。
早被四周圍的新鮮事物迷到雙眼發光,她是個在製作器具上顯得狂熱的道師,對許多物品都充滿好奇心,初次來到海底,已經手癢的壓抑不住。如果沒人阻止,還真想去敲打敲打牆上漂亮的扇貝,拿來做成防身的暗器應該是美觀實用.......為了防止她暴衝,雨黠非常疲累,更堅定認為下次要帶狗鍊。
游走一圈,最終被帶進藥師村最底部的宮殿,內部的庭園迴廊彎彎曲曲,繞過最後一個彎,雨黠眼睛膠著在迴廊旁的房間,難得皺起眉,看見了什麼不願看見之物一樣。
「這裡看起來頗為和平,不像需要申請皇宮支援。」收回視線,攏攏頭髮,語氣平淡的向女儒提起。「掌管領地的領主都能抽出空來迎接我們,應該沒書面上說的這麼告急?喔?」
尾聲上揚一個音階,使得前方女儒停下腳步,「禦察大人,不知您是何意?」她語氣恭謹的詢問,回頭微微一笑。
「不,當我自言自語。」
「那也很大聲的自言自語呀......」綠悠一旁碎聲唸著,腦袋被雨黠敲了一記。
又走一小段路,女儒伸手比向一邊房間,「這是位兩位所準備的房間,請多做休息,晚宴時我會來通知你們。」
綠悠半舉手。「請問,一間房間?我們兩個?」
她半側著頭,不覺這有什麼不妥。「是少主交代的。」
「但是......」雨黠捂住綠悠嘴巴,惹得她不斷抬頭瞪。「這樣安排很好,沒什麼問題。謝謝帶路,妳可以先去忙,我們會互相照顧的。」
目送女儒轉過廊底,雨黠才放開綠悠,
「我不要跟男人同一個房間!」他一鬆手,綠悠大聲說道。
雨黠已經推開作工精美的雙開薄石門,裡頭有一張大扇貝做底的king size大床,可以塞下十個綠悠。房間當中也附個衛浴設備,只是用張珠簾當門使人非常害羞。
她還在猶豫當下,雨黠脫去上半身外衣,綰起長髮,回頭媚惑的勾著笑。「我要洗澡,別偷看啊。」他僅著一件長褲,走進珠簾後方。
「誰要偷看你那個破身材!」綠悠氣的滿臉紅,也不甘願走進房間。
在迴廊另一頭,轉角處觀察他們的兩道人影在綠悠關起房門時悄悄離開,無聲無息。
晚宴,那位女儒來到房外延請。雨黠也是率先走出門,黑色及腰的長髮俐落束成一束垂在腦後,隨性套了件魚人族的傳統長衫,雖是男性衣物,在他身上可見丰姿綽約,來接的女儒看傻眼。
乾咳兩聲,她才找回神智。「禦察大人,這似乎是男性的長衫?您身為女性,穿這樣有點不合......」
「是說,妳哪隻眼睛看我像女人?」他忽然逼近,細長狐眼冒出流光,勾起嘲諷角度。「跟我說哪隻,可以幫妳挖出來洗洗。」
那是完全沒有歡意的笑,只有冷至骨髓的殺氣,但搭配這樣絕豔的臉,非常危險的美麗完完全全震懾住她。女儒顫了顫,嚇得無法動彈。「非常抱歉,是我錯認了......」
「區區一個女儒,公會最低等職位之人,還那樣不知廉恥直視我。」
只幾秒,在那女儒感覺卻像幾個小時這麼長。綠悠走了出來,還低頭努力調整自已身上的衣服,怎麼拉怎麼扯她都覺得胸前露白太多,完全沒注意到眼前僵持的兩個人。她放棄的嘆口氣,抬頭,疑惑寫滿眼睛。
「你們在幹嘛?」看那兩個人靠得近,很不靈光的小腦袋運轉了會,她又恍然大悟。「我打擾你們了?抱歉抱歉。你們重來,我先進去。」接著回頭就要回房間。
「我知道妳想啥,但是我一點都不想了解怎麼會變成那樣。」扯住她後領,雨黠很無奈。
他眼中的火熄滅了。僵直的女儒不知是鬆口氣,或感覺更加緊繃,雨黠沒有剛剛那種危險美,她卻感到一絲絲可惜。先是垂下眼簾,然後又凌厲看著兩人鬥嘴,在他們發現之前,她馬上收回不小心暴露的心思,恢復恭謹態度。
正玩弄綠悠頭髮,雨黠也眼尖發現她的變化。
「少主等候兩位已久,請跟我來。」
來到大型宴會場所,雨黠眼尖的馬上察覺,在座賓客皆是旁系的魚人一族。而在樑柱陰暗處,站著幾個不易察覺的人影,還有熟面孔在。
是他在暗殺公會時,同期的「老朋友」。
這會是,很熱鬧的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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