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族第二王子的日暮足足生了半個月悶氣。如果不曉得這詞也還好,可他就有個喜愛廣搜異誌,對人族所產的漫畫、小說都極有興致甚至自己也在寫故事的王妹,有時喬裝出去看見自己妹妹所寫,那些不三不四的小說居然賣得相當火熱,讓二王子非常頭疼。
所以美攻這詞,他懂得。
蟬櫻也默默反省半個月,
不斷痛罵自己口快。直到句芒祭前一個禮拜,即便事情很忙,她還是帶了賠罪禮物,誠懇的走到日暮位於縱華鎮的旅館房間,雙手奉上一罈酒。
日暮往窗外一看,很好,月黑風高兼燈火稀疏;看向蟬櫻,不錯,上等雄黃酒,酒齡大約很悠長,沒開蓋都聞得到酒香。
他好脾氣的開口:「領主大人,請問這是?」他眼神瞄向酒罈,眼角抽動。
「雄黃酒呀!這是皇宮醫老親釀,對身體很好。」尤其可提昇男子氣概,蟬櫻默默補一句。
日暮瞪大眼睛,態度仍然維持溫和。「領主大人,敢問您可知我是蛟族?」
「你都說是第二王子了,我也不懷疑。」她落落大方,回答順暢。事實上在日暮自報身份後蟬櫻有派人打聽,自然更不猶疑他的身分。
「蛟族跟白蛇族有點血緣,這點您應該也曉得?」表面笑容一整個無懈可擊,溫文儒雅。
蟬櫻覺得不耐了。「這我當然也……」她頓頓,眼珠子悠轉一圈。
人道是「月黑風高殺人夜」,真想滅了他,也不必這麼光明正大。雄黃酒可是蛇族剋星,對蛟族當然也是一種毒藥。日暮閉上眼睛,默數到五之後張開,看見蟬櫻一臉抱歉的傻笑。
「抱歉,腦袋不靈光。」她拍拍自己腦袋,憨笑幾聲。「不是故意的。」
大嘆一口氣,日暮坐上形狀略大的藤椅,用眼神示意蟬櫻。「我知道,要故意,也不會等現在。」
隨便把酒往門外一放,蟬櫻也順勢往椅子上坐,與日暮面對面。「說的也是,醫者也不會把已經醫治好的病人在摧毀掉,是吧。」她一笑,過於嬌小,坐椅子時腳微微浮空,雙腳晃呀晃的,把鞋也脫了。
「在蛟族,被異性看到裸足是不合禮教的事。」日暮別開眼,淡淡提醒。
「我是魚人呢,就算不純。」蟬櫻笑嘻嘻的,不當一回事。
輕咳幾聲,他也不追究。「妳來應該不只這樣,有什麼想不透的事情想問?」
一挑眉,蟬櫻也坦然:「我從蛟族打聽來一些傳聞,據說殿下帶著『未婚妻』至丹海求醫,忽然失去音訊,直至被皇宮會員尋找到。
失蹤原因仍然不明,至今遍尋不著準王妃的身影。有人說是被前段時間魚人政變有關,外人皆猜測準王妃是皇宮人軟禁起來,要用來脅迫蛟族王室。」
「我只看到您,沒見著其他人,連隨從也沒。」
日暮嘲諷的一笑。「或許準王妃帶著一干隨從跑了。」
「我想也是。」蟬櫻覺得口渴,擅自替自己到杯茶。「幫您診治這段期間,大約也摸清你想求的是什麼醫。」
日暮眼神冷下來。
「雌雄同體,也不算壞事,真的。」
他猛力拍桌,結構鬆散的木桌一瞬間分屍,灑了滿地茶水,瓷製品的杯子與茶壺更是粉碎。
蟬櫻慢吞吞喝著手上那唯一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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